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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郁 | 29th Mar 2009 | 鏡花水月 | (529 Reads)



記憶,似乎不需要翻開《辭海》為它下個甚麼定義,反正就是每人也有、每秒也有的東西。而這個世界,好像只是「有」跟「沒有」的世界,中間是甚麼?然後,過去了的,也好像只有「得到」與「得不到」,究竟有沒有中間的?

就當作沒有中間,那記憶就是記錄了「得到」或是「得不到」。那麼,為了那已不復存在的東西,有多少天,所有心力都奉獻出來?只因那是一個緊緊牽扯著、掙不開的枷鎖,而另一端卻是甜美的蜜糖。哪管它是怎麼痛、痛得大肆宣稱它不堪回首,最終還是不願抽離,沉迷進去;再不就是「我道記憶不痛,卻是字字苦楚」。痛,也痛得上了癮,如歌詞一般,「沉溺需要深、需要一種氣氛;記憶需要真實動人的質感」。那麼,記憶與沉溺,都是因為外圍因素嗎?再說白一些,記憶是想忘記就忘記嗎?

坦白說,我不知道。

人類的記憶,所謂的專家認為與電腦模式一樣,儲存、刪除,只是電腦把這模式簡化得要緊,手動一下,就甚麼也沒有了。所以,我真的甚麼也不知道,我也不過是被枷鎖牽繫著的人。只是,我總是認為,枷鎖沒有好壞,重點在於怎麼看待枷鎖。

是吧?仍然是很吊詭的說法。把事情的本質掩蓋,以自己的感覺為主,就是化解記憶帶來痛苦的辦法?以此涵蓋一切,其實甚麼事情也可以解決,就如電腦只需動一動滑鼠就可以。可是,人是自主動物,而電腦不是。又可是,究竟記憶的本質是甚麼?它可以被掩蓋嗎?我還是那句:其實我不知道。即使,有一句說話叫「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」,每人不同,也只有自己知道。


那麼尋找一下記憶的本質,例如說:「開心」的記憶。問自己一個問題:甚麼時候最開心?我答不出來……那麼,甚麼時候開心過?好像有很多這樣的時候,卻又很難說出這樣的記憶,隨便找些學業成績好的一次、比賽勝利之類的事件就算了。那,「開心的記憶」,本質是「開心」嗎?有沒有其他東西?

然後,「傷心」的記憶。我不想說些甚麼,因為,我坦然我怕痛。於是,找了一個別人的、可能很痛的記憶:

  「十年生死兩茫茫。不思量。自難忘。千里孤墳,無處話淒涼。縱使相逢應不識,塵滿面,鬢如霜。  夜來幽夢忽還鄉。小軒窗。正梳妝。相顧無言,惟有淚千行。料得年年斷腸處,明月夜,短松岡。」《江城子 蘇軾》

整首詞的本質、蘇軾記憶的本質是「無處話淒涼」嗎?蘇軾的最痛,真的是伴侶的離開嗎?

明白我想說甚麼嗎?記憶的本質,可能不在「開心」還是「傷心」、甚至其他,而是「不思量。自『難忘』」。記憶如一張久遠的紙,隨著時光不再,紙質變得昏黃,字迹也慢慢變淺,只是偶然殘留的墨迹,還是有某些碎片,聚集在腦海之中,集成一條情感的河流,這就是「難忘」。

但,究竟是「難忘」甚麼?而,又能夠「改變」甚麼?

該說,帶著遺憾和後悔的記憶,是最「難忘」的嗎?因為總是想著:時間重回,我會作另一種選擇。反覆思量下,改變不了,卻又難忘。我回憶起某段記憶:一直喜歡著的人,結婚了,她邀請我參加她的婚禮。老實說,一個自己有好感的人,姑勿論有沒有曾跟她一起,最後她選擇和其他人在一起,自己總會失落,這很正常;但相反,自己喜歡的,不就是想對方過得好嗎?現在對方找到歸宿,是否該為她高興?當時的我,因為這種矛盾,猶疑是否參加婚禮,而最終,我沒有出席。後悔嗎?遺憾嗎?

主題好像偏離了?談了感情?其實不是。回看這段記憶,其實所說的仍是那一樣:該為自己的失落而失落,還是為他人的開心而開心?這就是記憶,你有選擇的餘地,但不是「回到過去」的選擇,而是「回看過去」的選擇。

是痛得不堪回首嗎?其實,直至某一天,才會真正的不回首,因為淡忘了、放開了,沒有了自己賦予記憶中的「痛」的存在。午夜夢迴、驀然之中,發覺那些碎片,原封不動的存在,但那些稜角再沒有刺著心坎,而是平放在心境之上。這就是所謂的記憶。除非,你真的是想忘記就能忘記的人。

結果,仍是那句:「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」。而溫度,不在水中,而是自己感覺出來。


ps.圖片皆自google找來。


[1]

有時候覺得你想太多了,不過以前我都是如此。

這種東西,即使是心理學家也不能說個明白吧。我認為記憶的本質就是記憶,人和動物與生俱來的功能,開心傷心不過是自己所賦予的意義。有沒有感覺也好,記憶還是會存在。用唯識的角度說,它大概是相等於末那識跟阿賴耶識的混合體吧。

難忘與否,在該事物進入記憶體的瞬間就似乎已經決定了,也似乎是自己決定它逗留在記憶體的時間長度,儘管我們都認為自己控制不了。這不是在於開心傷心或者其他感覺,而是在它形成之當時,給了自己有多大程度衝擊。

譬如說你覺得當時很痛,痛不欲生,但過了一段時間再回想起來,或許仍然有一點點痛,但更大程度的是傷感,濃也好,淡也好。甚至再過一段時候,記憶和印象漸漸模糊,大概會連傷感都褪去。

而所謂開心或傷心,不過是在記憶被翻出來的時候所連帶出來的感覺。


[引用] | 作者 | 30th Mar 2009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[2]

記憶這東西真的很有趣。
它不是歷史,人類不能準確無誤地記下來,總會把它極端美化或悲劇化,然後又賦予它現在的情感。有時候所謂「難忘」的記憶,也就是本我和超我之間的衝突吧。


[引用] | 作者 wotze | 31st Mar 2009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[3] Re: wotze
wotze :
記憶這東西真的很有趣。它不是歷史,人類不能準確無誤地記下來,總會把它極端美化或悲劇化,然後又賦予它現在的情感。有時候所謂「難忘」的記憶,也就是本我和超我之間的衝突吧。

如果以佛洛依德理論,我會說(某一程度的記憶)是本我和自我的衝突
就是某程現實原則與追求快樂相衝的結果
但若果是快樂的難忘,也輪不到自我甚或超我的形成

文謙
[引用] | 作者 文謙 | 31st Mar 2009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[4] Re: 松
:
文謙 :松 :有時候覺得你想太多了,不過以前我都是如此。這種東西,即使是心理學家也不能說個明白吧。我認為記憶的本質就是記憶,人和動物與生俱來的功能,開心傷心不過是自己所賦予的意義。有沒有感覺也好,記憶還是會存在。用唯識的角度說,它大概是相等於末那識跟阿賴耶識的混合體吧。難忘與否,在該事物進入記憶體的瞬間就似乎已經決定了,也似乎是自己決定它逗留在記憶體的時間長度,儘管我們都認為自己控制不了。這不是在...

打錯字。It should be:
於我,也是如此。


[引用] | 作者 | 1st Apr 2009 | [舉報垃圾留言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