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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郁 | 3rd Jun 2009 | 縱橫影魘 | (260 Reads)



筆者承認這是借題發揮,談的不是二十年前中國的那件事,而是緬甸的那件事。昂山素姬被控違反軟禁令,審訊完畢但還沒宣判,看來她要取得自由是沒甚麼可能。

剩下的問題是,緬甸的民主道路,可以怎麼走?

1988年7月,因為大規模的民主遊行,緬甸長期執政領袖吳奈溫下臺。之後不久,遊行遭到血腥鎮壓,傳言受吳奈溫支持的蘇貌軍政府上臺。這個時候,昂山將軍女兒昂山素姬適逢曾任印度大使的母親重病,自倫敦回國。於是昂山素姬開始參與政治,被推舉為民運領袖,領導全國民主聯盟,致力推行民主。只是,翌年昂山素姬被軍政府軟禁,這是她20年軟禁生涯之始。

1990年,礙於國際壓力,軍政府舉行大選,489席的國會中,全國民主聯盟套得超過80%席位,昂山素姬也應當選為緬甸總理。可軍政府不承認選舉,並繼續軟禁昂山素姬。此後,出現了昂山素姬獲諾貝爾和平獎、為了緬甸人民,在丈夫重病時也沒有離開緬甸,與不斷的軟禁。到近日,又因為美國人潛入她軟禁的處所,被軍政府審判。

姑勿論所謂的法律與對錯,昂山素姬顯然是一個傳奇,即使我們對緬甸的認識不多,也難以找到更多資料。只是,昂山素姬永不會背上「走佬領袖」之名、在公民與私人上,她甚至超乎了更多政治家所能做到的、在形象上,20年來,昂山素姬總是一身緬甸民族服裝,與馬英九相比,她更多了份氣質。英國人Justin Wintle就曾寫了一本《Perfect Hostage : A Life of Aung San Suu Kyi》;愛爾蘭歌手Damien Rice去了緬甸後,與Lisa Hannigan共同寫了《Unplayed Piano》給昂山素姬。在很多人眼中,昂山素姬已儼如一位女神,她貢獻著她的一生給緬甸、給民主。

好了,抒情完畢。20年後,緬甸繼續受軍政府管治。軍政府的統治自然不能算好,前年反政府示威到去年的災禍,軍政府的手段大家也可看到。只是,就算昂山素姬被釋放,繼續組織反對派的民主,結果又會怎樣?很不幸的,即使昂山素姬怎樣致力於民主、怎樣提倡「全緬族」(緬甸有135個族裔),全國民主聯盟內部卻充斥著遊走政府與在野的人、反少數民族的人。而事實上,軍政府對昂山素姬只取軟禁、不加害,除了因國際壓力外,也因為軍政府、反對黨、與少數民族的勢力雖有高低,卻呈互相拉扯狀態,誰也無力一舉擊潰其他。

更甚的是,昂山素姬有志向、有聲望,卻不懂運用。數年前軍政府希望跟昂山素姬會談,卻遭到拒絕,原因是昂山素姬與全國民主聯盟並不同意妥協。昂山素姬要求立刻的民主,並要求軍人立刻去權,這樣的要求,軍政府自然不會接受。於是,軟禁持續、甚麼也沒有解決。

可以說,這很大程度需要一種政治意識。像被緬甸人尊稱為國父、昂山素姬父親昂山將軍,在1939年與各緬甸組織合組自由聯盟,他出任總書記。自由聯盟內部複雜,勢力競爭厲害,要不昂山將軍本身有足夠威望並適逢二戰展開,根本沒可能統領整個自由聯盟。昂山將軍靠的是甚麼?領導工運、攏絡外國,最成功的是攏絡日本擊退英軍。最後昂山將軍在緬甸獨立前被暗殺。

暫時來說,昂山素姬缺少了其父的手段,只是一直要求民主。沒錯,這要求是出於對緬甸的好意,但若果未能找出平衡點,終究只是空談。同樣的,受美國協助、早在20年前於泰緬邊界成立緬甸聯邦民族聯合政府的盛溫(其人為昂山素姬表兄)也只得空談,封閉、排他的流亡政府只一直要求外國援助,但做到甚麼?只在美國計劃大加制裁緬甸時,到仰光一天訪問。相比之下,昂山素姬顯然更能在緬甸內政方面作更好的行動。

可是,昂山素姬也已60歲,即使要繼續奉她為旗幟,對緬甸的民主運動幫助只會每況愈下。那緬甸的民主運動,可以倚靠誰?國外有很多人支持緬甸第一任聯邦總統蘇瑞泰兒子韓永貴,問題是,他人在外國,可以做到多少?不過最重要的是,他一直宣揚一個訊息:不只為緬族爭取,也為眾多土族爭取。而這,正是昂山素姬一直的要求。

可以說,在資料不多的情況下,筆者只能這樣歸納,真實性有多少,真不敢說。只是,昂山素姬這一傳奇,顯然不該是完全認同的一個正面。緬甸這情況,昂山素姬還要負上一點責任,不是路線問題,而是手法問題。或許多年後,軍政府下台,昂山素姬會被當作國母一般,但現在這個時候,也許該關注一下,怎樣的改變才能讓緬甸向應該的路走。


[1]

同意,一個好的領導者除左要為人民服務的心同堅持外,不玩手段是不可能成為領導者政治人物,就算係公司的高層係未上位之前,為了要完自己的想法都先要同某些人與事妥協
佢有如此聲望,當然有佢個人魅力,但係咪完全受佢影響,我亦不見得,不多不少有好多環境因素,當人民長期受軍政控制,無聲出,突然有人同你推講民主,民主係可以自由表達意願,就好似俾左個希望人,至於係咪領袖,真係難講


[引用] | 作者 娜娜 | 15th Aug 2009 | [舉報垃圾留言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