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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碩 | 26th Feb 2013 | 光影流動 | (528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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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罷賈選凝對於《低俗喜劇》的評論,將政治取向潛藏於批判意識,因此幽默諷刺而言也實在太過刺耳。

然而,到底誰被誰諷刺,這一點不過觀點與角度。

而又,到底是誰明白香港的本土性?

其實,中國人真的沒有一點幽默感。不,是中國人從政治裡所看見的,任何事情也沒有幽默的必要。

在近年,在合拍電影的潮流下,香港電影的創作被內地的資金和規限所扼殺,也是使香港人電影找尋出香港電影文化的本質。彭浩翔的電影,從《志明與春嬌》己開宗明義玩盡最港式的香港文化,去表現出最地道自然的香港心態,正是彭導獨特的風味。

而《低俗喜劇》當中對於香港自身的諷刺,尤比取笑中國人為甚,甚至以電影人的身份作出自嘲式的「棟篤笑」精神。創作環境不自由,電影淪為商業植入;為了取悅內地大款,被逼「騎」驢表演娛賓;導演沒有工開,變身賭場負責人;少女為求上位,不惜使用肉體;為求電影上映,監製利用媒體宣傳。

更不要說為了諷刺某才子的電影賣弄的所謂3D色情畫面,原來是掛羊頭賣狗肉的人體爆炸。

這通通說白了點,就是大剌剌諷刺香港人一直自忖的所謂的靈活變通的創意,其實就是沒有底線的「低俗」,委曲求存的不由自主行為。香港的電影在黃金時期所建立的特質,很多都是一種純然賺錢的工具,草率即興的東拚西湊,即食的刀仔鋸大樹的喜劇,香港沒有很多的王家衛廿載磨一刀的能耐,更多是為了撈油水至上的產物。

而香港人面對這種壞品味,搵食心態的創作,非但沒有一分羞恥,反而視為一種身份象徵。金錢至上的環境底下,求生成了這群人的惟一的生存方式。這一種低俗所誕生的環境所創作出來的文化,沒有畸形,只有更畸形。

而這一點,正是貫穿了全劇的主旨和笑點,以及彭導心中積累已久,「以港(港式的電影手法玩港(對香港的諷刺)」的一點玩意。

假如把這些視為香港人的自我優越感,如此定義為狹隘的『精神勝利法』,那香港人無疑是自我虐待高手,形同詹瑞文口中那套「麻痺的手打飛機大法」,自娛自High;又或者是有如杜惠彰的妻子那類精英份子,外表裝得道貌岸然,然而對於存在於自身的「低俗」採取嗤之以鼻的割𥱊活埋的手法,這些才是真正的精神勝利法。

《低俗喜劇》可以是一套文藝電影,只是從地地道道的香港風情去表現香港人的精神現象的文藝喜劇,甚至反對扮高深懶高尚的進入學術象牙塔(用學院演講串連起一套電影的誕生的設定似乎已在暗視著這種性質),卻深遂著一份戲謔式的「棟篤笑」思維,創作出一套為了香港人看的電影。

而看不穿這一點的香港人,比起將內容看成用用醜化與奚落垃圾娛樂普羅大眾成功的人,似乎更為可悲。

而賈的文章獲得藝術發展局的評獎金獎,一是藝術發展局以「政治正確」為宗旨,肯定某一方面言論主導思想,二是以中央式思維狠狠修理香港人的自主意識,以接近文革式的方法猜度鬥爭。

這不難理解,中國的電影電視裡沒有殺得完的鬼子兵,正如《低俗喜劇》中沒有高雅的幽默一樣。

在賈選凝所真正反映的現實是,中國在多方面一直用自家的思維上介入香港定形的文化,因為無法完全讀通香港的本質,卻致力於要求香港檢討自身,去迎合他們的期待和要求,才是她本人寫出這篇文,而又獲賞背後的潛意識,只是香港若連那不堪一擊而虛無到底的自由也給丟失,即連委曲求存的權利也隨之消失,最終連些點自嘲自艾也必要強行吞嚥之時,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將「香港」從地圖上被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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